苏彻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眼神平静地看着三皇子等人,没有丝毫慌乱。他没有去拿纸笔,也没有思索措辞,只是走到灵堂中央,对着皇太后的灵位深深鞠躬,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百官与文人,缓缓开口:“诸位说臣只会武功,不通文墨,臣不否认。臣常年在江南领兵,每日面对的是海盗的刀枪、百姓的疾苦,确实没有太多时间钻研诗词歌赋。”
三皇子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刚想开口嘲讽,却被苏彻接下来的话打断:“但臣虽不善作诗,却深知‘孝’字为何物。皇太后待臣素来慈爱,臣幼时体弱,是皇太后亲自照料;臣成年后远赴江南,是皇太后在陛下面前为臣求情,让臣得以施展抱负。臣无皇太后,无以至今日。”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带上哽咽,却依旧清晰有力:“臣今日不作诗,只将《陈情表》略作修改,以表对皇太后的哀思。”说完,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泪光,一字一句地背诵起来:
“臣苏彻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祖母刘悯臣孤弱,躬亲抚养。及臣长,皇太后念臣孤苦,召入宫中,亲授书史,每至夜阑,未尝稍歇。臣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孤苦,至于成立。既无伯叔,终鲜兄弟,门衰祚薄,晚有儿息。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皇太后夙兴夜寐,为臣筹谋,使臣得蒙恩宠,领兵江南,守护一方百姓……”
苏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泣血,将自己幼时的孤苦、皇太后的慈爱与栽培,以及如今未能尽孝的遗憾,融入修改后的《陈情表》中。他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却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着最真挚的情感——“皇太后曾谓臣曰:‘江南百姓苦久矣,汝当尽心守护,勿负朕望,亦勿负百姓。’臣谨记教诲,在江南兴水利、振产业、强防务,不敢有丝毫懈怠,只为不辜负皇太后的嘱托……”
灵堂内渐渐安静下来,哀乐声仿佛都弱了几分。百官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白菊,认真倾听着苏彻的背诵,不少人眼中都泛起了泪光。那些原本想嘲讽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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