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市的醉香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风雅之地。楼外挑着朱红的酒旗,上书“醉香”二字,随风招展;楼内雕梁画栋,檀香与酒香交织,二楼雅间的窗棂雕着缠枝莲纹,推开便能看见楼下热闹的戏台与往来的食客。苏彻身着一身月白长衫,头戴四方巾,扮作江南来的商人,独自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自那日御书房议事后,他便想借微服之机,看看长安的市井动向,尤其是三皇子一派近期的活动轨迹。
“客官,您点的醉蟹、水晶肘子与一壶女儿红来了。”店小二麻利地摆上酒菜,笑着介绍,“今日巧了,咱们醉香楼的花魁苏怜月姑娘要登台抚琴,不少达官贵人都特意赶来呢,客官您可有耳福了。”
苏彻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醉蟹,蟹肉鲜甜,酒香浓郁,确实是江南风味。他漫不经心地看向楼下,只见戏台旁的雅间里,坐着几位身着锦袍的官员,正低声交谈,偶尔瞥向戏台后方,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苏彻眯起眼,认出其中一人是三皇子苏瑾的亲信——户部侍郎张谦,心中顿时多了几分留意。
不多时,楼下响起一阵掌声,戏台后方走出一位女子。她身着素白襦裙,裙摆绣着几枝淡墨梅花,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挽起,手中抱着一把古琴,缓步走到戏台中央。女子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雅致,正是醉香楼的花魁苏怜月。她对着台下微微躬身,指尖轻拨琴弦,一段清越的《梅花三弄》便流淌而出,琴声时而婉转如诉,时而铿锵如铁,将寒梅的傲骨与柔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楼下的喧闹渐渐平息,连张谦等人都停下了交谈,专注地听着琴曲。苏彻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苏怜月身上——这女子不仅琴技高超,周身的气质也绝非普通风尘女子所有,尤其是她指尖划过琴弦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锐利,更像是历经世事的人,而非仅仅是醉心琴艺的花魁。
琴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张谦突然起身,端着酒杯走上戏台,笑着说:“苏姑娘琴艺无双,本侍郎敬你一杯。若是姑娘愿意随我回府,日后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语气轻佻,眼神贪婪,显然没把苏怜月放在眼里。
苏怜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