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楼的二楼雅间里,雕花窗棂半开,晚风带着楼下的喧嚣与酒香飘进来。苏彻端着酒杯,看着对面端坐的苏怜月——她虽身着艳色罗裙,头上插着珠钗,却难掩眉宇间的落寞。方才她一曲《霓裳》舞毕,被老鸨强推着来给“贵客”敬酒,苏彻见她眼神躲闪,不似其他女子那般逢迎,便让老鸨退下,只留她一人同桌饮酒。
“公子,您……您究竟是谁?”苏怜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她虽不知苏彻的身份,却从他的衣着、气度与随行护卫的站姿中,看出此人绝非普通富商。苏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你姓苏,祖籍何处?听你的口音,不似长安本地人。”
提及祖籍,苏怜月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回公子,民女祖籍江南苏州,家父曾是苏州府的通判,只因三年前,家父不肯依附三皇子苏瑾,拒绝为他侵占百姓田产提供便利,便被三皇子诬陷‘贪赃枉法’,打入大牢,不到半年便病逝狱中。家母闻讯后,一病不起,不久也撒手人寰。”
她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家父死后,三皇子还不肯罢休,将我家抄家,将我与家中老仆贬为贱籍,辗转卖到长安的醉香楼。若不是老鸨见我还有几分姿色,能歌善舞,恐怕我早已沦为街头乞丐,或是被卖到更不堪的地方……”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细若蚊蚋,满是屈辱与绝望。
苏彻握着酒杯的手渐渐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没想到三皇子竟如此狠毒,为了一己私欲,不仅残害官员,还牵连其家人,将无辜女子贬为贱籍。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温和地说:“你也是个可怜人。若不是三皇子作恶,你本是官宦千金,何须在此处强颜欢笑,受尽屈辱。”
苏怜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这是她沦为贱籍后,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出“可怜人”三个字,而非像其他人那样,要么轻薄调戏,要么鄙夷不屑。她擦干眼泪,轻声道:“多谢公子体谅。只是贱籍之人,命如草芥,即便公子同情,民女也难改命运……”
“命运并非不可改。”苏彻打断她的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韩烈常年驻守江南,至今未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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