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的靴子;那人弯腰看见露出的画纸,随口问他是不是美术学院的学生。
「我本来应当是。」阿道夫说。
桌边几个人笑了,工人说学院每年都拒绝许多人,教授总该比外行更懂得谁能画画。
阿道夫把酒杯重重放下,酒洒到桌面:「他们只懂得那些死人的画!」
有人让他小声一点,他反而站起身,一脚踏上长凳,又踩上酒桌,杯盘被震得相互碰撞,邻桌客人纷纷挪开。
「看看这座城市!」他指向窗外,「看那些教堂、宫殿、博物馆和歌剧院。哪一座建筑,是因为被这些教授承认了才伟大?」
酒保从柜台后走出来,命令他立刻下去。
阿道夫没有理会他:「他们嘲笑一切能让普通人看懂的艺术!他们把画锁进金框,只给穿礼服的人看,就以为比索雷尔高贵!
可索雷尔让几百万孩子走进同一个故事!他的画从书页走上银幕,他的故事甚至变成了一座城市、一座只有欢乐的城市!」
有人喊道:「你既然这么喜欢那个巴黎人,怎么不去巴黎找他?」
「我给索雷尔先生寄过画!」
「他怎么说?」
阿道夫停了一下,脸色涨红了:「他没有看见……」
酒馆里的笑声更响了,酒保抓住他的裤脚,警告他再不下来便把他拖下来。
阿道夫踢开那只手,结果差点踩进一只汤盘。
「你们可以笑!维也纳也可以笑!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一张纸根本装不下我要画的东西!我的画要震动整个欧洲!
我要让成千上万的人同时行动,同时看向一个方向。到那时,你们抬眼能看见的一切,将全部都是我的作品!」
靠门的一名车夫问:「那你准备把我们画在哪里?」
「画里自然有属于你们的位置!」
「我今晚的位置就在这张桌子旁边,你他妈先从我的位置上滚下来!」
这时候,酒保已经悄悄绕到桌后,突然抱住阿道夫的膝弯,另一名伙计抓住他的胳膊,两人把他从桌上拖下来。
阿道夫仍然在大喊大叫,右手试图抓住作品夹,结果扯断了捆扎的细绳,画全都散落在地上,很快就被啤酒和鞋印弄脏了。
「我的画!」
他刚弯腰去捡,酒保便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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