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一处。
波琳娜的目光也越过人群,最后停在同一处——站在左拉身边的莱昂纳尔。
「伊凡指定的人,是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
莱昂纳尔有些错愕,此前发言的两个法国人,埃德蒙·阿布是作家协会主席,埃内斯特·勒南是法兰西学院院士。
自己和他们相比,虽然名气很大,但是在「官方身份」方面,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所以并没有做好致辞的准备。
但爱弥尔·左拉轻轻推了他一下:「去吧,莱昂。这是伊凡的心愿。」
莱昂纳尔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拄著手杖越过人群,同样站到车厢前。
他转过身,面对人群。四百双眼睛看著他。有期待,有好奇,也有质疑——毕竟他太年轻了,才二十六岁。
由他来「总结」屠格涅夫的创作,合适吗?
莱昂纳尔知道这些目光里的含义,但他没有退缩。既然这是屠格涅夫的遗愿,那他就会为他做到。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送别伊凡·谢尔盖耶维奇·屠格涅夫。送他回家,送回他深爱的俄国大地。」
「刚才,勒南先生指出了伊凡最本质的特质——他超越个人,成为一个民族的良心和化身。我完全同意。但我还想补充一点。」
「我认为,伊凡并非一个为我们指明道路的先知,而是一位在道路分岔处停下脚步的人。」
这句话让一些人露出困惑的表情。莱昂纳尔语气依旧平静——
「这个时代的多数人,总是急于判断、急于站队、急于宣判,伊凡却选择了更为艰难的一条路——完整地呈现这个时代的矛盾。」
「他笔下的人物总是争论不休,却无人拥有最终的裁判权;不是因为作者犹豫,而是他知道不应该如此冒失。
告诉我,巴扎罗夫和帕维尔·彼得罗维奇谁对谁错?英沙罗夫的理想是否可行?丽莎的虔诚是美德还是束缚?
伊凡从来不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给我们的是一张张完整的画面,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种种真实的困境。」
不少人都微微点头,他们都读过《父与子》,都曾为巴扎罗夫和阿尔卡季的争论著迷,也都曾困惑于作者的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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