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听兰居,沈千秋扶着木榻一阵作呕。
青兰被吓了一跳,连忙取来铜盆放在她脚边,担忧道:“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吐了?是不是在祠堂那边被烟给熏着了?”
沈千秋顾不上说话,连连干呕。
“姑娘,奴婢这就去请府医。”
青兰说完就要往外走,沈千秋连忙抓住了她,朝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姑娘,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沈千秋苦涩一笑:“我只是觉得恶心,看着沈定远那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觉得恶心透顶,他这样的人竟是我的父亲,我一想到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我就厌恶我自己。”
她眼眶通红,不过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在她的记忆中,沈定远不喜欢她,但他好像很喜欢她的母亲,他几乎日日都来看她,只不过母亲不愿意搭理他。
沈定远总是高高兴兴的来,又愤怒的拂袖而去,她时常想,父亲生气了,明日应该不会来了,可明日他又像个没事人一样,高高兴兴的来了。
这种日子周而复始,持续了很多年,说实话,她期待过沈定远能和她母亲像寻常夫妻一样恩爱,也期待过从他那里得到父爱,可是结果都是以失望收场。
后来母亲又有了身孕,她很高兴,以为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她错了。
那一年她才十岁,却清楚的看懂了沈定远望向她母亲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她不明白为什么,直至母亲血崩而亡的那一日,她恍惚懂了,他对母亲的感情消失殆尽了,他彻底偏向了田氏,甚至因为田氏的一句话,把克死生母的罪名安在亲生女儿的头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得到了母亲,又不愿珍惜她?
她真的很想问一问沈定远,当初夺走了她母亲的清白,又强娶她母亲进门,为什么不能善待她?为什么要害死她!
纵使母亲有千错万错,她也为他们沈家生儿育女了,就连沈定远这威远侯的爵位,也是因为母亲才得来的。
她的母亲对沈定远来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什么他这般狠心?
她很想剖开沈定远的胸膛,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
青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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