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坏了。
但好在被她这么一搅合,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一松。
“行了行了,朕今日召这对新婚燕尔,本是想沾沾喜气留膳叙话,现在好了,哪还有心思?”他起身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都滚吧,养伤的养伤,养老的养老,别在这儿碍朕的眼!”
蒋公公见状赶忙上前,拂尘一甩,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大人,请吧。”
秦振仍跪着不动。
蒋公公瞧他这幅执拗的样子,急得眼珠子直转,赶紧凑近了低声劝道:“老王爷,陛下圣意已决,您就别再为难奴才了。”
秦振看沈从容那边毫无理会的意思,又瞧着蒋公公满脸焦灼的模样,重重叹息一声,这才肯起身告退。
待几人退出殿外,朱红宫门在身后沉沉闭合。
方才还昏昏欲睡、眼皮子都快黏在一块儿的宋尚书,此刻倒像是被什么猛地惊醒了一般,眼神亮得惊人,连带着眉眼都舒展开来,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精神。
他乐呵呵朝两位王爷拱了拱手:“老朽府上还煨着参汤,就先告辞了。”
说完还不忘低头看了眼秦昭:“小姑娘,有病,得治!”
秦昭:“……”死老头!
宋濂抖了抖袖口,拄着木杖颤巍巍迈出两步,忽而嫌弃似地掂了掂木杖,竟随手往腋下一夹,脚下生风地大步流星而去。
那矫健的背影,哪还有半分殿内垂垂老矣的模样?
秦昭:……
她其实前世便知,这老龟在她面前半死不活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但如今亲眼见证这判若两人的转变,还是被膈应的不行。
“老匹夫。”秦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中尽是不屑,他最见不得宋濂这般贪生怕死的做派。
冷哼一声,目光又扫向身旁的沈行渊,冷意森然:“永安王好福气,圣上待你如亲子,对你百般纵容毫无芥蒂。可老夫生性多疑,眼里容不得沙子。
往后,若让老夫发现你有半分不轨之心,休怪我这把老骨头不讲情面!”
沈行渊神色淡淡,只微微颔首:“那便有劳镇北王费心了。”
二人目光一触即分,连客套都懒得维持,转身各自拂袖而去。
秦昭倚在晃晃悠悠的软轿上,目光追随着秦振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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