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还有尽孝的机会。
“沈行渊。”她突然唤他。
“嗯?”男人低头看来,眉宇间的冷意迅速消融。
秦昭望着不远处仍对沈行渊虎视眈眈的父亲,好笑地叹了口气:“日后,对秦老将军客气些吧。”
沈行渊虽觉诧异,却未多言,只低低应了声:“好。”
令秦昭意外的是,这边刚折磨完人,那边沈从容便以“体恤永安王受伤、永安王妃重病”为由,高调安排了马车送他二人回府。
皇帝的马车是长耳目的,因此一路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秦昭时不时故意咳上两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动静。
沈行渊只噙着笑,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温和和的,像是含着水。
荀风骑马跟在马车边,偶然透过车帘荡起的缝隙看到了车内的永安王,脸色大变——见鬼!主子这个铁汉,好像被王妃熔成铁水了!
飘在车顶的苏云卿直翻白眼,明明是只鬼,可看着这二人,却莫名觉得撑得慌……
……
圣旨几乎是与二人的马车一前一后到了府上,内容言简意赅——即日起,任永安王沈行渊为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
一时间,京都像是打翻了鸽子笼似得,各色信鸽满天乱飞,扑棱棱的振翅声搅得人心惶惶。
京都,达官显贵多如牛毛,多数人一辈子养尊处优,连见血都怕。
可自打那位“活阎王”入了京,短短时日,已有数家官员被查抄问罪,血腥味早就悄悄漫进了朱门高墙。
起初,大家都以为皇帝不过是同以往那般,暂时把这把“刀”收回来,替他斩除几个碍眼的“贪官污吏”,事了便会再将“刀”丢回北疆去。
谁曾想,此次这把“刀”竟就这么稳稳当当悬在了众人的脑袋上!
圣上这是何意?
是还有要动的人,打算继续清肃朝纲?还是觉得某些人近来太过张扬,想借沈行渊这把刀敲山震虎,震慑一番?
可无论是哪种心思,这风向都绝非吉兆。
京中多数世家的根基本就不在京都,留在朝中的多是族中拔尖之辈,他们既是家族安插在朝堂的眼线,也是维系皇帝与世家之间的纽带。
如今殿前司都指挥使的任命一出,这些人哪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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