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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不多废话,直接命道:“你立刻去把老军医请来,要快!”
荀风见她脸色难看,语气焦灼,心知事态紧急,立马应了声“是”便脚下生风般朝玄甲军营奔去。
“怎么了怎么了?”苏云卿飘过来,探头探脑地往沈行渊那边瞧,脸上竟难得浮起几分喜色,“他这是……快不行了?”
秦昭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
也亏得她是自己淹死的,否则凭她这脑子,结局怕是要比溺死凄惨百倍。
她也不想想,此刻永安王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个才嫁入王府两日的永安王妃,除了落个“克夫”的寡妇名声,还能剩下什么?往后半生,怕不是要在满京都的闲言碎语里,孤零零熬到尽头?
没有搭理苏云卿,秦昭俯身轻轻推了推沈行渊,连唤几声,可对方始终双目紧闭,毫无动静。
“奇怪……”秦昭纳闷。
鞭刑虽残酷,沈行渊下手也极狠,但以他的体魄,断不该晕得这般彻底。
似是想到什么,秦昭沉着脸开始扒他衣裳。
苏云卿惊得大叫:“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他都快死了你还下得了手?你!你简直饥不择食!”
秦昭:“……”
秦昭没工夫理她,小心地将男人衣裳扒下一半……
“他、他这是怎么了?”苏云卿吓得捂住眼飘得老远。
只见昨夜尚且只是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竟肿得像充了血的皮囊,边缘红得发紫向外蔓延出一大片,几处略深的鞭痕仍在往外渗着血,而更多地方已爬满了黄白色的脓苔,黏腻地糊在撕/裂的皮肉上。
秦昭眸底翻涌起惊怒与后怕。
这种伤她再熟悉不过了——记得前世她初登大宝那一年,为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者,她曾下令将鞭子泡在浓盐水里行刑。
泡过盐水的鞭子抽在身上,其痛感是普通鞭子的数倍,且虽刚受刑时,伤口与寻常鞭伤无异,但盐水的蚀骨之力会在皮肉下迅速蔓延。
不消半日,受刑处便会像被烈火炙烤般脱水、发黑,红肿硬得像块烙铁,浑浊的渗液会混着脓血不断涌出,那股子钻心的疼能日夜啃噬人的神智,让伤口烂得药石难医。
如今沈行渊背上的伤,正是这副模样。
挨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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