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暗自叹了口气,永安王认命般俯首,就着她的手撕下一缕鸡肉。
咀嚼着酥烂喷香的鸡肉,他怔忪地望着眼前人。
自记事起,这是他头一次被人这般小心翼翼照顾着,以至于让他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恍惚来。
本王……真的配拥有这样的生活吗?
又一块挑去骨刺的鱼肉递到唇边,他下意识含住,却不想那鱼肉忽然断开……
秦昭眼疾手快地接住坠落的鱼块,指尖一送,竟直接抵进了他唇间。
温软的指腹擦过舌尖。
两人俱是一僵……
“本王自己来……”
“……好。”
翌日。
沈行渊醒来的时候,秦昭已经不见了。
身侧的被窝空荡荡的,只余下被褥上浅浅的凹陷,他盯着那处看了片刻,竟莫名患得患失起来。
而此时的秦昭,却是一身干劲。
她卯时便起了身,热火朝天地张罗着回门的事宜。
堂堂永安王妃首次归宁,自然要办得风风光光,既要显出夫家的体面,也不能“委屈了”娘家。
院子里,小厮在春桃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往门口一箱一箱搬着东西,秦昭就披着件月白大氅,脚下踩着个精巧火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翻看着面前的“礼单”。
景嬷嬷绕着那些眼生的木箱转了两圈,又瞅了瞅旁边堆着的半旧家具,咂咂嘴,满肚子问号——府上何时多出这许多破烂?
看完最后一页纸,秦昭将眼前的单子分门别类摞好,分别放进几个木盒里,交到景嬷嬷手上。
见景嬷嬷好奇看来,她神秘一笑:“这些可是宝贝,往后王府是能金玉满堂,还是继续喝西北风,就看它们了。”
景嬷嬷一听,顿时觉得王府兴衰都压在了自己肩上,赶紧将这些盒子往怀里一护,正色道:“王妃放心,保管这些宝贝一根头发丝都少不了!”
诸事齐备,秦昭踩着脚踏登上那辆礼部侍郎庞宗明特意送来赔罪的七宝香车。
景叔手扬马鞭,清脆的鞭声一响,马车便缓缓驶动起来。
车后,长长的队伍正依次跟上——箱笼堆叠的马车、挑着礼盒的仆役、护院模样的精壮汉子,一路从王府门口排开,浩浩荡荡,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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