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的功夫,苏府大门里走出位美妇人。
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衣裙料子精致妥帖,眉眼间带着温柔笑意,身后跟着四五个垂手侍立的侍女,瞧着一派端庄和气。
望见门外的狼藉,她先是低低“呀”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在秦昭身上,脸上立刻堆起真切的担忧,快步走上前来就要拉她的手。
“卿儿,这是怎么了?我听闻你将嫁妆带回来了,正要带人来将东西入府清点呢,怎的都成了这副模样?”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副心疼女儿的慈母模样。
秦昭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不用猜,这位便是周氏了。
她抬眼看向周氏,语气平平:“夫君让我把家里给的嫁妆都带回来,说允了让家里代为保管。只是我也纳闷,这些嫁妆怎么竟成了破烂,正想问问二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怎么能当众说这个!”女鬼苏云卿在一旁急得跳脚,“我都说了,我是私下跟二母亲说好,让她悄悄把嫁妆藏起来保管的!你这样当众挑明,不是把二母亲架在火上烤吗?旁人该以为是她故意在嫁妆上动手脚了!”
秦昭压根没理会她。
苏云卿眼瞎,但她心不盲。
方才那伙砸嫁妆的混混,十有八九就是周氏安排的。
她要让满城人都瞧见苏云卿带回来的都是些破烂,让所有人都以为,嫁妆是在苏府外被掉包的。
她做事丝毫不顾及苏云卿的颜面,自己又何必在乎她的?
秦昭只可惜,动手的混混没能抓到,终究是少了个能直接钉死周氏的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