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被捋顺毛的凶兽。
秦昭将景嬷嬷唤了回来,事情被这么一耽搁,方才那些未开封的嫁妆箱笼怕是没了用处——想来周氏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也就没有再守着的必要了。
“弄醒。”她朝地上的周氏抬了抬下巴。
景嬷嬷不多话,转身去水缸舀了满满一勺冷水,走到周氏跟前,手腕一扬便朝她面门泼了下去。
周氏眼皮猛地一颤,当即抬手挡开大半。
装晕装得倒是逼真。
秦昭唇边浮起一丝冷讥:“二母亲晕着,手脚倒比醒着时还利落。”
周氏见装不下去,索性瘫在地上装傻卖惨:“这是怎么了?我的熙儿呢?熙儿在哪儿啊?”
景嬷嬷扬了扬手里的水瓢。
“……”周氏眼底闪过一丝惧意,乖乖闭了嘴。
秦昭淡淡道:“看来是能好好说话的。既如此,咱们来谈谈嫁妆的事吧。”
“你先是说,本妃把嫁妆偷换成这些破烂,故意冤枉你在嫁妆上动手脚,实则是想再向苏府讹一份嫁妆。
后来又说,本妃因怕永安王吞没嫁妆,曾想把嫁妆悄悄藏起,托你代为保管,是你没答应,才让嫁妆原原本本随我入了王府。
到了王府之后,反倒是永安王贪心不足,给本妃出主意调包嫁妆,逼本妃回过头来向苏府讹诈,是也不是?”
周氏脑子里飞速转着圈,她本能地不想承认,可当时那些话,在场百姓都听到了,她赖不掉,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秦昭满意颔首,目光扫过那群达官显贵,扬声喊道:“陈大人,该办案了。”
人群里,京兆尹陈宝安身子猛地一哆嗦,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个团。
他暗自叫苦,这永安王妃怕不是跟自己犯冲?三天给她断了两次案抓了四个人,如今都关在牢里没来得及定案呢……
今日他都躲到这步田地了,还能被点名,真当他这京兆尹是他们永安王府召之即来的差役不成?
早知道这订婚宴是趟浑水,说什么也不来蹭这口饭,平白遭这份罪!
但腹诽归腹诽,他还是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硬着头皮走出来,对着秦昭躬身问安:“王妃。”
“当众污蔑王爷与本妃,按律该当何罪?”秦昭开门见山。
陈宝安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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