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
“沈从容这老匹夫,嘴上说着按亲王大婚规格备礼,实则抠搜得很,”她随手掀开一个箱子,“瞧见没?看着珠光宝气,实则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满院子的赏赐,真正实用的不过六箱金银、三十多箱锦缎衣料,剩下的百来箱不是御制珠宝就是宫廷器物。
不能卖、不能当,只能供在家里当摆设。
而最关键的食邑、田庄、府邸,他是连提都没提。
“金银总有花完的一天,”秦昭踢了踢脚边的箱子,“没有持续进项,偌大王府早晚得喝西北风。”
她越想越窝火,直接骂出了声:“老不要脸的,欺负一个后辈,他也不嫌臊得慌!”
一旁的景嬷嬷听得心口突突跳,赶紧拿手按住——莫慌莫慌,先前连人都揍过了,如今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
泄完火,秦昭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些东西全收起来丢进库房。
就那百来箱虚有其表的摆设,若真放进王府,那就像是在粗布麻衣上缝金线——既撑不起真正的富贵体面,又与王府清简的格局拧着劲,反倒会显得格外突兀可笑。
景嬷嬷连忙应下,转身招呼府里的小厮来搬箱子,一队人浩浩荡荡往库房去了。
秦昭又让春桃去请胡太医。
胡庸直跟着春桃过来时,正瞧见秦昭侧身站在梧桐树下。
她微微仰着头,眼神沉静得像深潭,透着几分悠远,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
秋日的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胡庸直老眼猛地一晃,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某个尘封已久的耀眼身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春桃赶紧扶住他,忙问:“胡太医,您怎么了?”
胡庸直揉了揉眼,再定睛看去时,秦昭已转过身来,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他定了定神,摆摆手:“没什么,只是方才看王妃站在那儿,让老夫想起了一位故人……”
走得近了,胡庸直上前躬身行礼。
秦昭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胡太医,本妃不愿让王爷带伤赴职。”
胡庸直一听就急了:“王妃明鉴!若王爷不去,老臣这项上人头怕是要不保啊!老臣上有七十老母,下有……”
“你那老母今年怕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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