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仗的寒门子弟既听话又廉价……”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兴德被她这番话搅得心头发慌,忍不住打断。
秦昭倒也不恼,上下扫了他一眼,怜悯道:“韦氏选中你,不过是因为你毫无家世背景,既会贪,又够蠢。
雍王会许你南方之地转运使并不难猜。
让你做户部尚书,便是将你当做一条会敛财的狗罢了,如今户部尚书之位保不住,南方的转运使,就是给你备好的新狗窝。
江南啊,有大庆最肥的油水,也是口现成的金棺材,他们丢你过去,只等你把各家的钱都装进去,这棺材,就该封盖了。”
见他仍是一脸茫然,秦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南方,是金银窟,更是大庆最为混乱的贪腐之地。
朝廷虽盯得紧,派去的巡查御史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各世家乃至宗室子弟眼热那泼天富贵,既想顶风作案捞取油水,又不愿亲自沾手担风险,便就找那些背景干净、好拿捏,又懂点敛财门道的人来当替死鬼。
这样的人,一旦东窗事发,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处理干净,既撇清了关系,又不会伤筋动骨。
转运使这个位置,说起来是掌管一方财赋转运的肥差,其实就是宗室、世家敛财的消耗品,朝廷抓一个杀一个,宗室、世家再填进去一个,前赴后继,从无间断。”
她浅笑着看过去:“苏兴德,不论你是户部尚书,还是南方转运使,你,都是韦氏断尾求生的那根尾巴罢了。”
秦昭的话很直白,苏兴德哪能还听不懂,他身子一歪便想去扶旁边的椅子,可那椅子早在方才就被春桃搬走了,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目光涣散地细细回味起来——
这些年,满朝文武都当他是游离于党争之外的中立派。
只因雍王再三叮嘱,他作为布在暗处的一枚棋子,二人的关系必须严加保密。
除了昨日走投无路去雍王府求救,他与雍王几乎从无直接往来;
那些通过他手流转的钱财,也从不是直接交付,而是中间转了不知多少道弯;
更遑论书信、票据之类能证明关联的物件,怕是连半张纸的痕迹都没有。
他们之间的牵连,全凭心照不宣,根本无凭无据。
这般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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