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遭此一难……
“咄咄!”
秦昭屈指在茶案上敲了两下。
苏兴德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捧起还灼手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汤滑过喉咙,烫得他眼圈发红,却不敢吭一声。
秦昭满意,这茶,总算是煮好了。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轻飘飘丢出六个字。
“想活命,也不难。”
苏兴德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等着下文。
秦昭啜了口茶:“就像你方才说的,另寻一处强大的靠山,才是长久之计。”
……
申时过半,苏兴德才失魂落魄地从永安王府出来。
直到被小厮扶上回府的马车,他脑子里还是懵的。
自己今日去永安王府,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好像……是来拉苏云卿入伙,劝她投靠雍王的?
可怎么走了一趟,喝了盏茶,自己反倒成了永安王安插在雍王那边的细作?
他突然有点怀念当初做七品县令的日子——还是乡里好,京都套路真他娘的深!
茶室窗外,一道身影悄然立在渐浓的秋意里。
沈行渊扶着冰冷的墙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困惑、茫然、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作一团郁结堵在心口。
他原是借着送温煦出府的由头过来。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该如何不经意地提起袖中那只烤ru鸽,既不显得过分殷勤,又不至于过分疏冷。
他莫名迫切地想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起来像盛满了星光的两汪月牙。
哪知刚走到茶室附近,就听见窗内传来苏云卿的声音——她竟是在同苏兴德商议如何诱他出府、令他落单,好让雍王的人趁机下手取他性命。
那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
他僵在原地,一站就是许久,直到看见苏兴德走出院子,脚底下仍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进那扇门。
室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悄无声息地避入廊下的阴影里。
秦昭走出茶室,外头秋意正浓,带着草木的清冽,倒让人觉得身心爽快。
她情不自禁地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啪啪”作响,方才一番口舌总算搞定了苏兴德,都有些饿了。
刚走出两步,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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