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者使用的乃是制式黑羽箭,那是玄甲军特有的箭矢;所佩刀剑亦是玄甲军标配的黑金横刀,证据确凿。
问及永安王为何突然要灭口,三人口径一致——只因永安王深知大理寺卿王大人您断案如神,怕重审之下露出马脚,便想让他们死在途中,造成死无对证的局面,迫使此案只能以京兆府的初审口供结案。
然而,当问及那伙从截杀者手中将他们救走的神秘人的身份时,三人却立刻变得一问三不知,只推说当时被打晕,醒来便发现自己被弃于某条暗巷之中,因惧怕被认定为逃狱,罪加一等,故才主动前来投案。
从表面逻辑看,除了“不知何人劫囚”这一点略显含糊之外,整个故事似乎严丝合缝,无可指摘。
但正是这种“完美”,在王瑾看来,才是最大的问题。
以永安王(之精明,若真要灭口,怎会动用玄甲军独有的、极易追查的制式武器?这无异于自报家门。
更何况,还是玄甲军军师温煦提醒他要小心雍王杀人灭口,当日还带了人手同大理寺一道赶赴现场拼杀。
因此,他内心更倾向于是雍王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那三名刺客,是雍王故意送进大理寺,用来攀咬构陷永安王的棋子,而所谓的截杀,则是做做样子,顺势给永安王再按个截杀未遂的罪名。
至于劫囚,他暂时想不出为何,雍王若是假意截杀,只需让人做做样子撤离便好,完全无需多此一举……
但这些都只是他基于经验的推论,在缺乏确凿反证、无人证物证能推翻那三名刺客看似合理的供词之前,他即便心存疑虑,也只能依法受理,将永安王收监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