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顾念旧情,才舍不得重罚永安王……”
“哼!”沈从容重重坐下,又猛地弹起来,“不行!朕得亲自去会会那个小畜生!”
不去还好,这一去,沈从容简直气急攻心!
他亲自摆驾大理寺,见到沈行渊。
那小子倒是一如既往地恭敬顺从,该跪就跪,该磕就磕,礼数周全。
可问他十句,他能用“臣不敢”、“臣有罪”、“陛下明鉴”这类废话搪塞九句半!
逼得急了,最后竟只丢给他一句:“臣问心无愧,陛下秉公处置即可。”
秉公?!
朕倒是想秉公!
你倒是给朕一个替你“秉公”的机会啊!
你喊声冤会死吗?!
沈从容气得脸色铁青,拂袖而去,回到宫里连灌了好几碗安神汤,才勉强压下那口翻涌的老血。
又过了几日,外间的风浪愈发汹涌。
弹劾的折子早已不再满足于“构陷皇子”、“党争倾轧”这类罪名,已然上升到了“企图谋权篡位”的高度。
永安王府。
秦昭躺在廊檐下的摇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瞧着院子里工匠们干得热火朝天。
王府的翻新工程在她的亲自监工下,进度飞快,有条不紊。
静渊居那几间破旧正房早已被推平,地基重新深挖,用上好的三合土层层夯实,今日已然开始立起崭新的房架,叮叮当当的木工声充满了生机。
春桃正在向她禀报京都新鲜出炉的消息。
这小丫头刚开始那几天,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吓得面无人色,几日下来,竟也奇迹般地习惯了,如今已能颇为平静地复述那些骇人听闻的流言。
“王妃,外头现在传得更难听了,说王爷不仅要谋反,还说他是……是野种,忘恩负义,不报沈家养育之恩,还想恩将仇报害沈家人,夺沈家的江山,现在,要求处死王爷的呼声……很高……”
正说着,荀风冷着脸从院中快步走过,目光扫过悠闲的秦昭时,果然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秦昭“噗”地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朝景嬷嬷抬了抬下巴。
景嬷嬷会意,身形一闪,便如同老鹰捉小鸡般,轻易将正要走远的荀风给拎了回来。
秦昭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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