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的风潮。
百姓议论纷纷,说永安王是保卫北疆的英雄,若如此含冤莫白,岂不让边疆将士寒心?让将士家眷寒心?长此以往,谁还愿为朝廷效死?
于是,此番翻案过程异常丝滑,各部门之间推诿扯皮、互相使绊子的优良传统竟奇迹般地消失了,效率之高,堪称大庆开国以来之最。
沈从容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哼!这群挨千刀的,先前敢联合起来逼朕?现在知道怕了?
天知道他下旨流放沈行渊后有多忐忑!做梦都梦见那小子起兵谋反砍他脑袋!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顺多久,新的问题又来了。
永安王本人,赖在大理寺不肯走了!
理由十分充分——一个月内连续遭遇两次暗杀,罪魁祸首未能伏诛,他身心受创,若出去,便日日不得安心,不如大理寺呆着痛快。
伏诛?他永安王想诛谁?
若任由他顺着那本账册查下去,把那三百多桩生意的雇主都揪出来伏诛了,恐怕明日他上朝之时,这大殿上就没几个人了!
但很快,更匪夷所思的事情接踵而至。
那些平日里恨不得将永安王扒皮抽筋的宗室世家,竟一个个排着队上门,央求他尽快还永安王清白。
有的甚至主动呈上各种“证据”和早已备好的“罪魁祸首”,言辞恳切地请求他砍几个给永安王消消气,只求王爷能早日离开大理寺那个“是非之地”。
沈从容彻底懵了。
他本以为这些人只是惧怕被活阎罗惦记上,来日惨遭报复,所以今日做做样子,想和他永安王“今日留一线,来日好相见”。
但即便如此,这姿态也未免做得太过份、太急切了些,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时间想不通关窍,沈从容案头上的奏折却又已堆叠如山。
内容无一例外,全是催促他尽快结案、释放永安王的,那字里行间透着前所未有的“关切”与“焦急”,仿佛再不把沈行渊从大理寺弄出来,他沈从容都不配为帝了!
无奈之下,沈从容只得再次摆驾,亲临大理寺牢房。
刚走近那间“天字一号”牢房,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哪里还是牢房?
这满屋子药材简直比太医院的药房还要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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