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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贵罕见的药材,灵芝、人参、雪莲堆积如山,旁边还候着一大群一看就知是杏林国手级别的神医。
一问之下才知,永安王先前鞭伤未愈,此次流放途中又中了毒箭,伤势大有恶化的征兆。
这些都是他那些好臣子们争先恐后送来给他续命的。
就连这些平日里请都请不动的神医,也是各大世家耗费巨资、动用所有人脉才请来,专门伺候这位爷的。
不为别的,就盼着永安王殿下能在大理寺里住得“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沈从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这还真是……活久见、见了鬼了!
蒋公公察言观色,立刻上前遣散了所有闲杂人等,只留下沈从容与沈行渊父子二人。
如同往常每一次相见,沈行渊在皇帝面前依旧表现得异常乖顺,即便此刻伤重虚弱、面无血色,他仍费力起身,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问安。
沈从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垂眸俯视了他片刻,眼中戾气一闪,毫无预兆地抬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肩窝!
沈行渊被这毫不留情的一脚踹翻在地,却又迅速重新爬起,再次端端正正地跪好。
沈从容瞧他这幅顺从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你真是好本事啊!这大庆的律法,乃至这掌管刑狱的大理寺,倒像是你自家开的一般。”
“你想流放便流放,你想待着便赖着不走。”
“如今想请你出去,竟还需要朕这个皇帝亲自来求你了?”
沈行渊低着头,依旧是那平静的三个字:“臣不敢。”
又是“臣不敢”!
沈从容一听这三个字就气血上涌!
初时听还有些掌控一切的暗爽,可听了这么些年,只觉得这是对他赤裸裸的讽刺!
他气得冷笑连连,在牢房中来回踱步,最后在沈行渊身后站定,恶毒地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