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坦竟压过了怒火,令沈从容脸色好看许多。
他狐疑问去:“是为了朕赐婚的那个王妃?苏兴德的女儿?”
沈行渊没有否认,他继续道:“王府历来没有稳定进项,以往皆是一群糙汉,凑合度日尚可。”
“但如今府上既有了女眷,一应吃穿用度、赏赐开销便再不能如以往那般潦草。”
“臣,只是不愿委屈了她。”
沈从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缘由,攥着他头发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
他这个便宜儿子,素来冷心冷情、不近女色,这么多年下来,他甚至怀疑过对方是否有断袖之癖。
连送了九个王妃之后,他都在琢磨是不是该送些男人进去。
没想到今日,这棵万年铁树竟然开了花,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费周章,不惜把自己折腾进大理寺,就为了搏一个向他讨要田产和谋利权柄的筹码。
这苏云卿,倒是嫁得好啊!
一个有软肋的永安王,可比一个无欲无求的永安王,要有用得多,也让人放心得多。
这么一想,他那些条件,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更何况,他今日既然来了,就说明他没有拒绝沈行渊的资格。
沈从容眼神几转,松了他头发,甚至还颇为和蔼地替他捋了捋被扯乱的发丝,语气也变得宽宏大量起来。
“原来是这点小事。何须如此?你直接向朕开口便是,难道朕还会亏待了你不成?”
沈行渊也就听听,不说话。
沈从容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爽快允诺:“朕准了。只是封地和京畿田产事关重大,需得仔细挑选合适之地予你,监管西市也需拟定章程,你先行回府等候,不日朕便会给你答复。”
“臣,谢陛下恩典。”沈行渊应下,依旧恪守臣礼,跪伏下去,恭送皇帝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