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弄死她,恐怕得搭上半个齐国。
秦昭之所以脸色难看,完全是因为被江無突然倒下的那一幕惊到了。
就好像、就好像记忆中的那片天空,突然塌了一般。
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这个人,竟然真的……会死。
无力地坐在床边,秦昭双手紧紧握拳抵着自己的唇,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过他依旧清俊却毫无血色的眉眼,上一世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此刻如同抽丝剥茧般疯狂复苏。
若不是肩扛着所谓的家国大义,若不是被那至高权位冲昏了头脑……那时的她,拥有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全部真心与纵容,本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她惊觉——自己这一世之所以会下意识地选择沈行渊,或许……或许也正是因为在他那冷硬孤傲的外表下,隐隐透着与江無相似的、某种令人心安的执着与深沉。
戌时。
一人一马撕裂夜色,疾驰而至王府门前。
沈行渊不等马儿完全停稳,便利落地翻身而下,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心情不错,手中还提着一包尚且温热的烤乳鸽,显然是特意买回来准备去寻秦昭的。
荀风赶紧上前接过缰绳,见自家主子一身轻快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叫住了他。
“主子……”
沈行渊闻声转头看来,眉头微挑,示意他有话快说。
荀风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还是凑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禀报道:“王妃……她一直待在后院的屋子里,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
沿途是搭了一半的屋架、挖到一半的池塘,空气中还隐约飘荡着那些珍奇异兽不安分的低吟嘶鸣。
沈行渊裹挟着一股令人不安的低气压,以及……烤乳鸽的酥香,大步穿过夜色笼罩下的王府。
他来到后院房门前,手抬了一半又顿住了——苏云卿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应当给予她足够的信任与尊重。
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强压下周身那股子煞气与怒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然而,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在看清屋内情景的瞬间,几乎要再次失控地窜起——
他的小姑娘,竟就那么乖巧又专注地跪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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