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离不弃,陪我们走过了风风雨雨。从今日起,镇南王府的大小事务,都由蓝儿主持。请大家像支持我一样,支持蓝儿。”
满座哗然。虽然大家都知道段郎迟早会有这一步,但当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刀王妃第一个站了起来:“王爷,您当真决定了?”
段郎握住她的手:“王妃,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这王府的事务,你也该放手让晶儿去管了。咱们老两口,一起出去走走。洱海的月亮,我们还没好好看过呢。”
刀王妃的眼眶红了。她这一生刚强,极少在人前落泪,但此刻却忍不住了。她知道段郎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他已经放下了傲慢,放下了对权力的执着,只想过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
段蓝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对着段郎深深一鞠躬:“父王,儿臣定不负您所托。大理的江山,段家的基业,儿臣将用性命辅佐皇兄。”
段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用性命担保。你的命是父母给的,是晶儿的夫君,是炼儿的父亲,比什么江山基业都重要。你要担保的,是你的心。无论将来权势多大,都要记住——你首先是个人,其次才是镇南王。无论皇兄如何信任你,你也一定要谨记,你首先是个弟弟,其次才是辅佐君王的臣子。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团圆宴散后,段郎独自在花园中坐了很久。白苏珍悄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段郎见到一棵大树下,无数的枯叶堆积在树根,心里感动,而赋诗云:
斜坡草色半迎春,
遍地飘黄迹未陈。
树顶柔梢心向日,
风前残片面栖尘。
宁随润土滋新脉,
不用寒枝养旧身。
莫怪芳林催故叶,
世间代谢本相因。
白苏珍道:“王爷现在有的是时间作诗了。我相信您一定是个伟大的诗人,当然,更是一位伟大的父亲……”
段郎还沉浸在自己营造的诗境里。
陶醉。
过了许久,段郎忽然开口:“苏珍,你说,我这一生,算不算圆满?”
白苏珍想了想,微微一笑:“王爷,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的答案已经有了。因为你觉得不圆满,恰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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