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将来一定要比父亲更出色。所以我给你取名段蓝——蓝,是比青更深的颜色。我希望你能超过我,能比我看得更远,做得更好。”
段蓝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让泪水落下。他郑重地跪下,对着段郎叩了一个头:“父王放心,儿臣定不负您所望。”
段郎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到了。蓝儿,你已经比父王强了。父王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知道打打杀杀,哪像你现在,能沉得住气,顾得了大局。”
段蓝摇头:“儿臣全靠父王指点。论真实本事,和您比还差得远。”
“差得远就对了。”段郎笑道,“永远觉得自己差得远,就不会骄傲。不骄傲,就不会犯错。父王这辈子犯的大多数的错,都是在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时候犯下的。”
接下来的几日,段郎依次将段芝、段苼、段葭、段菻、段萸、段蔓、段苠等子女召到书房,一一交代事务。
他对段芝说,武林盟虽然势大,但不可仗势欺人,要以德服人;对段苼说,锦衣卫的权力是把双刃剑,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会伤及自身;对段葭说,苍山剑派的名声越来越响,但剑法的最高境界不是战胜别人,而是战胜自己;对段菻说,忠王府虽是新设,但要时刻记得“忠”字的含义——忠的不是父王,是大理的百姓;对段萸和段蔓说,移花宫是段家在江湖中的最后阵地,但江湖不是段家的江湖,要学会与人为善,广结善缘。对段苠说,纳溪教,一定要坚持武医双修,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要用这种精神辅佐珪棠治军、带队伍、做人。
子女们一一领命而去。段郎独坐书房,忽然觉得这书房空了许多。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都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过去。而他,将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一呼百应的摄政亲王,不再是那个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不败战神。
他只是一个老人,喝茶,练剑,抱孙子。
这样想着,他忽然觉得浑身轻松。原来放下,是这种感觉。
又过了几日,段郎召集了王府中所有的家眷、门客和部将,在桂花园中摆了一桌团圆宴。宴上,他端起酒杯,对着众人道:“诸位,这些年承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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