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不知道——段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杀伐决断的镇南王了。他学会了慢,学会了退,学会了在喝茶的时候看破人心。你觉得你布下了天罗地网,也许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即将落入你陷阱的老头子。但你忘了一件事——最好的猎人,从来都是装作猎物。
马车驶过一座古桥,桥下流水潺潺,几片落叶随波逐流。段郎望着那流水,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读过的一句诗——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他那时候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在说时间流逝。
如今才明白,孔子站在河边感叹的,不是时间,而是人心。人心如流水,看似不变,实则每一刻都在变化。这一刻的信任,可能变成下一刻的猜疑;这一刻的仇恨,可能变成下一刻的理解;这一刻的傲慢,可能变成下一刻的谦卑。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条心河,朝着更好的方向流去。
马车在古桥上停了片刻,又继续向东。段郎收回目光,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车厢微微摇晃,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似乎真的睡着了。但常香玉知道他没有——她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假寐还是在真睡。此刻他虽闭着眼,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纹却若隐若现,那是他在盘算事情时才会出现的痕迹。
三日后,姑苏城外寒山寺。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高云翔会在寺中布下怎样的阵势?还是在想那个隐在江南幕后、据说还活着的高家夫人?又或者,是在想蒋和——那个身份可疑、来路不明、偏偏又对高家内幕了如指掌的老者?
常香玉没有问。她只是将别离钩横在膝上,用一块软布轻轻擦拭钩身。那钩身弯如新月,刃口薄得几乎透明,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冷的青光。她知道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而她的别离钩,从不让她失望。
白苏珍坐在对面,膝上摊着一本江南风物志,看似在读书,实则目光始终落在段郎身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段郎此刻在想什么——他在想那个词。
疑心。
前面,分别修炼了“戒色、戒权、戒钱、戒嗔、戒贪、戒痴和戒慢”由易到难的次序,一步步修炼,他修“戒傲慢”过程中,写了一首《傲慢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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