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同夜鸟归林,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白苏珍看着常香玉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王爷,你又中计了。”
“中什么计?”
“香玉不是去打听消息的。她是去替你探寒山寺的虚实。”白苏珍合上手中的风物志,“你方才在茶棚里答应赴宴,她就一直在观察林逸风。她说林逸风虽然礼数周全,但他身后的三十名铁骑,每匹马的马蹄铁都是新换的——那不是行军用的蹄铁,是专门在石板路上跑的马蹄铁。这说明高云翔在寒山寺周围铺了石板路,为什么要在寺庙周围铺石板路?不是为了方便香客,是为了方便马队调动。”
段郎看着白苏珍,忽然笑了:“苏珍,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你明明没有武功,但你的眼睛比谁都快。”
白苏珍哼了一声,重新翻开书:“这叫‘未来智慧’,你们古人不懂。”
车厢里紧张的气氛被她这一句话冲淡了不少。
入夜,车队在一个名叫“青溪”的小镇歇了脚。镇子不大,沿河而建,只有一家客栈。段郎等人安顿下来后,柳梦璃在房间里点燃了一炉安神香,又给每人沏了一杯薄荷茶。这是她的习惯——每到一处新地方,总要先将住所里的气味换成自己熟悉的药香,说是能安神定气,其实大家都知道,她是在防人下毒。
“梦璃。”白苏珍端着茶盏在她身边坐下,“你这一路上话特别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柳梦璃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发现了什么,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
“什么事?”
“蒋和。”柳梦璃放下茶盏,“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蒋和说他当年是高家门客,高氏覆灭时侥幸逃生,在黔中隐姓埋名十几年。可他方才在茶棚里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进退有据,一点不像一个在深山老林里躲了十几年的人。反倒是像——像常年在官场上周旋的人。”
白苏珍神色一动:“你是说……”
“我不敢肯定。”柳梦璃打断了她,声音压得极低,“但这人给我的感觉,不是门客。更像是——说客。”
窗外传来一阵夜鸟的鸣叫。白苏珍和柳梦璃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夜深了。段郎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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