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之语。他曾经对刀王妃说,倘若轮回转世,他不愿意升天,也不愿意成佛,只愿生生世世都做一个平凡的人,与相爱之人相守一生。刀王妃笑他太过情痴,他回答:“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这是他和刀王妃之间最私密的情话,从未对第三人说过。高夫人怎么会知道?除非——有人告诉了她。
“口信说完了。”那汉子似乎看出了段郎的震惊,又咧嘴一笑,“高夫人还说,这条水路最近不太平,湖上有水盗出没。她让我们护送段王爷到大理边境,就当是还了王爷在姑苏城的人情。”
段郎看着那汉子,忽然问道:“你家夫人还说了什么?”
汉子嘿嘿一笑,挠了挠络腮胡:“夫人还说,段王爷一定会问‘她还说了什么’。夫人让小的回答——‘眼线在玉阶之上,三生之迹犹存。王爷到了大理,自然明白’。她说这句话是她亲手写的,别人伪造不来。”
段郎默然片刻,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高夫人的风格——她总是把最关键的信息藏在最后,像棋局中的胜负手,只有走到那一步才能看到。
三艘船护送乌篷船继续南下。有了太湖渔民的开道,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太平了许多。傍晚时分,船工指着前方一道若隐若现的岸线说:“那就是大理边境了。过了前方的芦苇荡,就是大理的界河。”
段郎望向那道岸线。夕阳将岸边的山峦染成金红色,大理的山形与江南截然不同——江南的山是温柔的,起伏平缓,像一幅水墨画。大理的山是险峻的,峭壁如削,像一把把出鞘的剑。他离开大理不过月余,却觉得仿佛过了很久。这里是他出生、成长、战斗过的地方,也是他即将面对未知挑战的地方。
那三艘护送船在大理边境停了下来。为首的汉子站在船头,对段郎拱手告别:“段王爷,大理境内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一路上风平浪静,王爷是有福之人。到了大理,万事小心——夫人说,王爷面对的敌人,不一定都在明处。”
段郎也拱了拱手:“多谢你家夫人。这份人情,段某记下了。”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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