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烟熏黄的牙:“王爷不必客气。夫人还说,如果您想问‘眼线到底是谁’,不妨去崇圣寺找一找答案。了然大师那里,有您想要的东西。”
乌篷船缓缓驶入大理界河。白苏珍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岸边,忽然低声对段郎说:“王爷,高夫人这一路都在帮我们——从桂花糕到衣袍,从茶棚到太湖渔船。她帮了我们这么多,却始终不肯告诉我们眼线是谁。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段郎沉默了很久,直到船靠岸的那一刻,他才缓缓开口:“因为那个眼线的身份,一旦说出来,会动摇我对某个人的信任。而她不想替我做这个选择。她要我自己去发现、去判断、去决定——是信任那个人,还是怀疑那个人。这才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局棋。”
柳梦璃将地方志合上,忽然插了一句:“王爷,方才太湖渔民转达的那句‘三生石上旧精魂’,是您和刀王妃之间的私密话。眼线连这个都知道——这意味着,眼线要么是刀王妃身边的人,要么就是……”
她没说下去。
段郎替她说完了:“要么就是刀王妃自己。”
船舱里一片寂静。常香玉握紧别离钩,白苏珍低下头,柳梦璃轻轻叹了口气。
段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不怀疑刀王妃。她与我夫妻三十余年,若她真是高夫人的眼线,她有一千次机会可以害我,但她从来没有。高夫人传这句话给我,不是让我去怀疑刀王妃——是让我去问刀王妃。让我亲口问她:‘三生石上旧精魂’这句话,她告诉了谁。这是高夫人给我指的路,不是给我挖的坑。”
船工将船靠了岸,放下跳板。段郎率先走下船,踏上了大理的土地。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家乡的气息。远处,苍山如黛,洱海如镜,大理城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炊烟袅袅升起,与晚霞融为一体。
但段郎没有回家的喜悦。玉阶殿的谜、铁鹰档案的秘密、高夫人留下的眼线、那句只有他和刀王妃知道的私密话——这一切,都在大理等着他。
他站了片刻,然后大步向大理城走去。常香玉、白苏珍、柳梦璃和暗卫紧随其后。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城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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