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学武,是块好料。”
“母妃说,不让他学武。”段荥在一旁坐下,看着父王笨拙地抱着孩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母妃说,段家的男人学武学得太好,总是往外跑。她想让炼炼读书,将来做个文官,安安稳稳待在大理。”
段郎沉默了片刻,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外奔波,错过了太多儿女成长的时光。他低头看着段炼,小家伙已经放弃了抓胡子,转而用小手拍他的脸,咯咯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读书也好。但我段郎的嫡长孙将来是要继承镇南王爵位的,必须文武双全。”段郎轻轻握住段炼的小手,“将来好好守着这一方山水。你祖父年轻时没能守住的安稳,你来守。”
刀王妃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晨光打在她脸上,将她眼角细细的笑纹映得格外柔和。她走过来,从段郎手中接过段炼,轻轻摇了摇:“该喂奶了。荥儿,你陪着父王说说话。”
段荥点了点头。刀王妃抱着孩子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段郎说了一句:“昨晚你说,高夫人两手空空地回姑苏去了。我想了一夜——她不是两手空空。她带走了七个字,也留下了七个字。留下的那七个字在短剑上,带走的那七个字在心里。”
段郎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微微一笑。刀王妃抱着段炼转过廊角,消失在月洞门后。
这时,常香玉端着一碗饵丝,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大步走过来,往段郎身边一坐,说道:“王爷,昨晚我接到飞鸽传书——高云翔已经离开姑苏。他走之前去了一趟寒山寺,在寺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独自在枫林里坐了半个时辰。”
段郎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桌上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银耳羹,喝了一口。银耳羹凉了,但更甜——冰糖沉淀之后,碗底比碗面甜得多。他放下碗,缓缓开口:“放下的第一步不是原谅,是不再需要别人来原谅。他不需要我原谅,我也不需要他道歉。我们只是在各自的人生里找到了比仇恨更重要的东西。”
段荥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忽然问了一句:“父王,咱家和高云翔到底和我们家有什么仇?”
段郎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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