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常香玉没有来饭厅吃早饭。这是她住进王府以来头一回缺席早饭。
白苏珍去她房里敲门,敲了很久才有人应。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常香玉半张脸。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不是哭过——更像是整夜没睡,眼睛干涩的那种红。她看到白苏珍,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今天不太舒服,早饭不吃了。帮我跟王爷说一声。”
白苏珍没有追问,只是将一碗热粥和一碟乳扇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转身离开。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常香玉已经将门关上了。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她点了一盏油灯。大清早的,点什么灯?
中午,柳梦璃敲开了常香玉的门。常香玉已经穿戴整齐,别离钩挂在腰间,看上去恢复了平日的利索。但柳梦璃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别离钩上多了一根红绳。以前没有。那根红绳系在钩柄上,打了个极精致的同心结,结头处缀着一颗极小的绿松石。绿松石在苍山冷杉林里很常见,洗马潭周围的山石上尤其多。
“香玉,你的钩上多了根红绳。”柳梦璃心细如发,说话也直,“挺好看的。新编的?”
常香玉下意识地摸了摸钩柄上的同心结,声音难得有些发紧:“嗯。闲着没事编的。”
“闲着没事?”柳梦璃微微一笑,“你常香玉也有闲着没事的时候?”
常香玉没接话。她拿起别离钩,开始擦钩身。别离钩本就锃亮,她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钩身上能照出她自己的脸,才停下来。
柳梦璃没有再追问。她只是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洗马潭夜里冷,下回多穿件衣裳。”
常香玉擦钩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柳梦璃的背影消失在廊角,然后低下头,看着钩柄上那根红绳,很久没有说话。
傍晚,段郎将白苏珍和柳梦璃叫到书房。他将昨晚想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不是关于常香玉的信,而是关于那个落款“荆”的人。
“荆这个姓氏,在大理极少见。”段郎摊开一本泛黄的名册,那是大理军中二十年来所有军官的名录,“但有一个人的名字里有这个字——荆戈。二十年前大理军中有一个校尉叫荆戈,是沐春的副手,后来因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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