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郎本人;还有一人,是段郎的堂弟——段真相。
段真相是先帝的侄子,论辈分是段郎的堂弟,十八年前任大理禁卫军副统领,掌管玉阶殿外围防务。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辞去军职,改任大理国礼部侍郎,主管祭祀和外交礼仪,深居简出,极少过问朝政。
“段真相。”段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当年他是禁卫军副统领,有权深夜出入玉阶殿。他会一阳指,会少冲剑。案发之后,他从未被列入嫌疑人名单——因为没有人会怀疑段氏子弟会监守自盗。段郎记得很清楚,案发第二天,段真相主动请缨参与了案件调查,还亲自审讯了荆戈。审讯记录上荆戈只说“失职”,其他什么都没说。现在他知道了——荆戈不是没看见,是不敢说。
刀王妃问沐春:“荆戈被革职那年,段真相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沐春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声音低沉:“那年段真相以养病为由,辞去了禁卫军副统领之职。从此再未掌过兵权。这些年后院侍卫训练场的人事调动,有好几次是他暗中干预的——属下一开始以为他是为国分忧,现在想来,也许是在排除异己。”
段郎将荆戈从地上扶起来。他看着荆戈左脸上那道疤,忽然想起常香玉在姑苏城对他说的那句话——“疑心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疑心来了之后,你选择信什么。”荆戈选择了信——信大理段氏的公正,信真相终究会水落石出,信收养一个弃婴比替自己辩白更有意义。他等了十八年,等到腰弯了、头发白了、脸被一阳指剑气毁了一半,才等到今天。
“荆戈。本王以大理段氏镇南王的身份宣布:你被革职的旧案从今天起重新审理。你的军籍立刻恢复,军功从被革职之日起重新计算。这十八年的冤屈,大理段氏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段郎说完,后退一步,对荆戈躬身行了一礼。
荆戈扶住段郎的手臂,没让他拜下去。他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又指了指跪在厅外的段葆,声音沙哑:“王爷不必如此。这道疤,是我自己选的。段葆这孩子,也是我自己选的。两个选择我都没后悔。那年我捡到他时,他才几个月大。襁褓里除了铁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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