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无数双眼睛,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老铁匠,眼神依旧和十八年前一样——清正,坦荡,没有一丝闪躲。她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而不失温和:“荆校尉,这里没有罪将。段葆的身世已经查明,你当年收养他的义举,沐春都已禀报。今日请你来,不是问罪,是为十八年前的旧案,还你一个公道。”
荆戈沉默了片刻,忽然单膝跪地,声音沙哑:“王妃,十八年前的案子,罪将确实失职。那天夜里,有人潜入玉阶殿。罪将发现了他的踪迹,追到地宫入口,与他交过手。那人的武功极高,使的是段氏一阳指。罪将当时以为是王爷在秘密巡查,便迟疑了。就那一迟疑,守殿的禁卫军被杀,地宫的门被撬开。罪将追进去时,那人已经不见了。地宫里的铁鹰档案没有被盗,但金匮的位置被动过。”
刀王妃皱起眉:“你在当年的供述里为什么没有说这些?”
“因为那人使的是一阳指。”荆戈的声音压得很低,“一阳指是段氏不传之秘,整个大理只有段氏嫡系才会。罪将若是说出这个细节,等于指控段氏内部有人监守自盗。罪将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大理皇室蒙羞。所以罪将自请革职,不做辩解。当时沐副统领问罪将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罪将想说,但罪将心想,自古以来,疏不间亲。如果自己被牵连进更大的案子,死生难料。不如深藏心底。”
刀王妃缓缓闭上了眼睛。十八年,荆戈用十八年的沉默替段氏内部的人背了黑锅。这个黑锅压弯了他的腰,压白了他的头发,压出了一个在洗马潭边打铁为生的老铁匠。而那个真正的凶手,十八年来一直逍遥法外。
“那个人的一阳指,使的是哪一招?”段郎忽然开口。
“少冲剑。剑气从右手小指发出,直取咽喉。”荆戈回忆道,“当时罪将侧身避开,剑气擦过罪将的左脸——这道疤就是那次留下的。”
段郎浑身一震,与刀王妃对望一眼。刀王妃的脸色也变了。少冲剑是一阳指六脉神剑中最难练的一脉,整个大理段氏只有极少数人能练成。而在十八年前,能熟练掌握少冲剑的人,不超过三个。那三人中,有一人是先帝,已经驾崩;有一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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