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几年,每一家当铺、每一间药铺、每一个渡口、每一条暗巷,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如果段萸真的在姑苏失了踪迹,只有一个人能帮他找到线索。
他正想着,白苏珍从回廊另一头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飞鸽传书。她将信递给段郎,压低声音说:“王爷,姑苏来的信。高夫人的笔迹。”
段郎拆开信。信上只有两行字,笔迹清秀婉约,与寒山寺棋盘旁那张信笺上一模一样——
“段王爷,令爱段萸曾在寒山寺住了三日,已于数日前离开,往蜀中方向去了。临行前妾身问令爱要去哪里,令爱回答说——‘去找一个人。’妾身未再追问。知名不具”
段郎将信折好放入怀中,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高夫人帮他又一次——她收留了段萸,照看了她数日,然后送她上路,再将消息告知自己。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把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她永远是这样——你以为她已经退出了棋局,她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落下一枚子,不是帮你赢,是让你有路可走。
“蜀中。”段郎喃喃重复了一遍,“她往蜀中去了。蜀中有什么?碧莲在南海,不在蜀中。”
蓝花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段郎,碧莲虽然跟随南海神尼修行,但神尼有一位师弟,法号慧明,在蜀中青城山修行。碧莲曾写信给我,说每年都会去青城山向慧明大师请教佛法。”
段郎精神一振:“青城山?那她会不会是去找慧明大师打听碧莲的下落?”
“极有可能。”白苏珍接过话头,“蜀道难行,若是寻常脚程,到青城山至少需要半个月。若萸儿半月前出发,此刻应该刚到蜀中不久。追还来得及。”
段郎点了点头:“雪妃,妃,你俩明天随我去一趟蜀中。珍妃和蓝花、红叶留在移花宫,帮助蔓儿管理好移花宫,并继续在太湖沿岸打听消息。”
当天夜里,段郎、蓝花两人在桃花渡口坐了很久。月光洒在太湖水面上,波光粼粼,水声轻轻拍打着渡口的石阶。老桃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几片残叶飘落,落在他的肩头。蓝花拈起一片枯叶,想起段萸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棵老桃树下玩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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