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春天,桃花开得特别盛,她爬到树上去摘桃花,结果从树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却咬着牙不肯哭,只是红着眼眶对蓝花说:“娘,桃花真好看。”
蓝花心疼得不得了,抱着她回了屋,给她上药包扎。段萸趴在她怀里,忽然说:“娘,以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要回来摘桃花。”
蓝花说:“好,娘每年都在桃花渡等你。”
段萸伸出小拇指,和蓝花拉了勾。
那一年,她才七岁。如今她已长大成人,离开了移花宫,往蜀中去了。拉钩的承诺还在,但桃花渡口等不到那个摘桃花的人了。
段郎站起身。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渡口的石阶上,拖得很长。他忽然想起高夫人在寒山寺大殿里转述先帝对她说的话——“你不是女流,你是一盘棋。”大概没人想到,这盘棋会下到移花宫的桃花渡口,会下到蜀中的青城山下,会下到段萸这个倔强的丫头身上。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落子,是找回那个在棋局之外独自流浪的女儿。
次日清晨,段郎带着雪琴、梦璃和两个暗卫,一行五人策马离开了移花宫。苏珍、蓝花和红叶站在桃花渡口相送,蓝花将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褶裙递给他,轻声说:“这件裙子,你带着。见到段萸的时候,告诉她——娘这里还有一条旧褶裙,是当年你父王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的。她小时候最喜欢摸上面的桃花瓣,说长大了也要有一条这样的裙子。你告诉她,娘已经把新裙子做好了,放在她房里,等她回来穿。”
段郎接过旧褶裙,叠好放入包袱,对蓝花点了点头。雪琴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一行人沿着太湖南岸向西,朝蜀中方向策马而去。
出移花宫约十里,雪琴忽然勒住马,指着前方路边的一个茶摊说:“王爷,那个茶摊是当年送过高云翔的那家。”
段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间熟悉的茶棚。茶棚的老板还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正坐在门口打盹,面前摆着几碟盐渍梅子和一壶刚沏好的茶。老翁听到马蹄声,睁开眼睛,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对段郎拱手道:“这位可是大理来的段王爷?有个年轻姑娘前些日子在这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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