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过脚,留了一样东西,说若段王爷经过此处,就交给王爷。那姑娘说她是王爷的闺女。”
段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老翁面前:“她什么时候经过的?”
“约莫半个月前吧。”老翁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段郎,“她说自己是去蜀中寻人的,独自一人,没带什么行李,神色看着挺疲惫的。老朽请她喝了一杯茶,她临走时留下这个布包,说若有一天段王爷路过此地,务必转交。”
段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枝已经干枯的桃花枝,枝上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红绳上穿着一枚小小的铜铃——和常香玉别离钩上那枚一模一样。那是吐蕃骑兵挂在马项圈上的铃铛,小雪送给常香玉的那一种。段萸的铜铃上刻着两个字——“归去。”
段郎将铜铃握在掌心,铜铃上似乎还残留着段萸手心的温度。他忽然想起段萸五岁那年缠着他学剑法时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柄短剑,一招一式地模仿他的动作,嘴里还“嘿呀哈”地给自己配音。那年他临走时对她许了个愿——“等你学会了我教你的三招,父王就回来看你。”
她学会了。父王没有回来。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可以做一个找到女儿的父亲。
段郎将干桃枝小心地收入怀中,对老翁深深行了一礼。老翁连忙摆手说不敢当,又从灶台上端了一碟盐渍梅子,硬塞进雪琴手里,说路上吃。
一行人重新上马,沿着太湖古水道向西而去。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他知道,那头有个倔强的丫头,正在蜀中某个地方,独自一人寻找着她的答案。
而他,要追上她。
从太湖到蜀中,官道蜿蜒西去,越走山越高,路越窄。段郎一行五人策马急行,头两日还能在沿途驿站换马歇脚,到了第三日便进了蜀道——李太白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年轻时读这句诗只觉得气势磅礴,如今亲身走一遭,才知道太白没有用半个字的夸张。脚下是悬崖峭壁,头顶是云雾缭绕,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有几块碎石被马蹄踢落,掉进旁边的深渊,许久听不到落地的回声。
柳梦璃骑在马上,脸色有些发白。她从小在神药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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