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妹俩一个离家寻母,一个留守持家;一个在悬崖上采药,一个在灯下批公文。她们用不同的方式守着同一个家,守着同一个承诺——移花宫是段王爷的江湖上的王府。
宴席散后,段郎独自走到桃花渡口。月亮正圆,挂在老桃树的枝丫间,清辉洒在太湖水面上,波光粼粼。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归”字的鹅卵石在指尖轻轻摩挲,鹅卵石已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他忽然想起段萸五岁那年缠着他学剑法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柄比她手臂还短的短剑,一招一式地模仿他的动作,嘴里还“嘿呀哈”地给自己配音。那年他临走时对她说——“等你学会了我教你的三招,父王就回来看你。”
她学会了。父王没有回来。
她等了很久,父王还是没有回来。
后来她不再练剑了,把短剑收进了箱子里。再后来她离开了移花宫,连短剑都没带,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些散碎银两。段蔓转述她的话——“父王给的剑太重了,我拿不动。”
段郎将鹅卵石握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他错过了段蓝的成长,错过了段蔓的及笄,错过了段萸最需要他的那些年。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他让蓝花在桃花渡等了三年又三年,把一条***的褶裙洗成了月白色。他也不是一个好知己。他欠高夫人一个完整的答案,欠碧莲一句告别,欠所有他在乎过的人一句“我在”。
但他可以做一个找到女儿的父亲,做一个还清旧债的丈夫,做一个在棋盘上落子无悔的对手。
远处,太湖上忽然亮起一点渔火,在薄雾中忽明忽灭。紧接着又一点,又一点——是夜归的渔船,在湖面上排成一行,缓缓向岸边驶来。渔火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流动的金,像是有人在湖面上铺了一条回家的路。
段郎看着那片渔火,忽然想起高夫人在寒山寺大殿里说的话——“信是春风第一山。”现在他明白了,春风不止是信任,也是一种归途。段萸信她自己能找到答案,所以他不必再追。
他转过身,准备回移花宫。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蓝花正从石阶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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