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的那些年。我不是不想回去,是总觉得还有时间。结果一转眼,儿女们已经长大,我也日渐老了。”
高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她放下茶杯,看着段郎,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调子,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极淡的温柔:“段王爷,你知道吗?云翔小时候也等过我。他在穹窿山矿洞里训练死士,每年除夕我都会去看他。我每次都告诉他——‘娘很快就来接你回家。’说了好多年,娘始终没有来接他。后来他长大了,不再等了。他从矿洞里撤出来的那天,我问他要不要跟我回寒山寺。他说——‘娘,我已经过了需要你接的年纪了。’”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而释然的笑:“那一刻妾身明白了。孩子不等你了,不是因为他恨你——是因为他长大了。段萸也一样。她不等你了,不是因为她恨你,是因为她已经能一个人走到青城山,能一个人面对自己的身世,能在悬崖上给养母采药。你欠她的那三招剑法,她用另一种方式还给了你——她用一路上的干桃花、铜铃、绿松石、瓦片地图告诉你:父王,女儿不需要你来追了。女儿自己能回家。”
段郎沉默了很久。枫林里的风声穿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夫人,你说得对。她不需要我追了。但我还是想让她知道——她回家的那天,父王会在桃花渡等她。”
高夫人点了点头,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落子之声清脆而利落,将段郎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段王爷,这次来寒山寺,除了道谢,可还有什么想问妾身的?”
段郎想了想,忽然问:“夫人上次说‘该你了’——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夫人微微一笑,将棋盘上那枚刚落下的黑子轻轻往旁边挪了一格:“‘该你了’的意思是——妾身的棋已经下完了。江南的局,关山渡的石碑,段葆的身世,荆戈的冤屈,幼鹰名单的破绽,段萸在姑苏的踪迹——这些都是妾身的棋子。妾身把它们一枚一枚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去发现、去解读、去判断。最后一步棋,妾身落在寒山寺——告诉你‘该你了’。这盘棋妾身已经下完了,接下来该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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