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现在他懂了。她谢的不是刘晨替她保管药瓶二十年,她谢的是刘晨在丹房里添了七夜柴火,一句话都没问。一个沉默的烧火少年,用自己的沉默给了她最后一点安静。
那七天里,她没有段王妃的身份,没有移花宫三宫主的责任,没有对蓝花的承诺,没有对任何人的亏欠。她只是一个独自面对自己内心的女人,身边坐着一个不问任何问题的少年。那是她出家之前,最后一次做自己。
树上的鸟群渐渐散了。青奴完成了它的清晨仪式,从枝头飞下来落在刘晨肩上,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刘晨抬手摸了摸青奴的羽毛,忽然说:“碧莲给段萸留的药瓶,在下守了二十年。昨天王爷说让在下亲手交给段萸,在下很感激。但在下不能在大理久留——蜀中还有几只老鸟需要照料,刘门的驯鸟术也还没有找到传人。”
“你想把驯鸟术传给谁?”段郎问。
刘晨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站在冷杉树下数鸟的荆安。荆安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什么——走近一看,他画的是一幅简易的鸟群分布图,标注了每一种鸟的品种、数量和飞走的方向。字迹歪歪扭扭,但分类极有条理。常香玉走过去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难得夸了一句:“这图画得比你的别离钩强。”
荆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对刘晨抱拳道:“刘先生,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晚辈在王府这些年,学了刀法、剑法、钩法,但从未学过驯鸟之术。先生若是需要传人,晚辈愿意学。”
刘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段郎。段郎微微一笑:“荆安不是大理段氏的子弟,他的义父荆戈曾是王府侍卫副统领,义母是吐蕃人,他自己从小在关山渡口长大。这孩子跟着香玉学别离钩,将来要去武盟帮段芝打理江湖事务。如果他愿意跟你学驯鸟术,那是他的造化。不过,刘先生,驯鸟术是刘门不传之秘,你想好了再答应。”
刘晨看着荆安,看了很久。他忽然从怀中取出那个青布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抄册子,封皮上写着“刘门驯鸟术”三个字。他将册子双手递给荆安,郑重其事地说:“这本册子是刘门历代传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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