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要黑油来干什么,只相信她不会无地放矢,转身就要往外走,身后传来周望舒的声音:“注意安全!”
沈青墨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点点头就消失在雨雾里。
一盏茶的功夫,沈青墨手里抱着个瓦罐匆匆而回,周望舒发现他衣角上染着点点血梅,皱眉:“你没事吧?”
“没事,是别人的血!”沈青墨道。
周望舒见他脸色不变,暂时也顾不得他,只见她扯开虎子衣袖,将黑油涂抹在伤口上,令人惊异的是,泛紫的皮肉竟渐渐褪去黑色。
“果然……”她盯着虎子伤口处变得正常的血色,“狼毒提炼时会产生腐蚀性毒液,反过来说,这毒液也能解狼毒。”
次日黎明,春草堂暗室。
吴掌柜捧着密信的手在发抖:“昨夜截获的漕运总管信鸽,北疆那边提到要在月食之夜举行献祭。”窗外忽起狂风,卷落满地残叶。
沈青墨摩挲着从货箱夹层找到的半张羊皮,残缺的北疆地形图上,“丙辰年霜降”五个小楷如刀刻斧凿。
周望舒将硝石账簿压在布防图上,墨迹未干的“丙辰”二字恰好与图中标注重叠。
“还有三个月。”周望舒吹熄烛火,天光漏进窗棂,在布防图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她突然用匕首刮开布防图,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刻痕,“是古萨满教的日月图腾。”
虎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忽然抽动鼻翼:“青墨哥身上……有沉水香……”话音未落又昏睡过去。
沈青墨正擦拭剑锋的手微微一顿,艾草香囊从他袖口滑落半寸。
“先回村。”周望舒用油纸包起放着瓦罐,火光掠过沈青墨腰间新添的剑伤——那道伤口边缘,竟有与虎子相似的紫斑。
细雨初歇的码头弥漫着鱼腥味,几个漕工正在搬运破损的货箱。
周望舒蹲在狼藉中翻找,突然从箱底抽出一片龟甲,蚀刻其上的星图沾着黑油,北斗七星的位置用朱砂圈出裂痕。
“望舒姐!”虎子举着竹筒飞奔而来,脸颊还带着高热未退的潮红,“吴掌柜说溶洞上游漂下来这个。”竹筒里蜷缩着半幅残破的羊皮卷,绘制的祭祀场景中,戴着狼首面具的祭司正将黑油倒入月形祭坛。
当夜春草堂地窖,周望舒将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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