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地滑出小院的后门,他动作轻捷如狸猫,落地无声,几个起落便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注意的路径,如一道迅疾而模糊的黑影,直奔村口那棵虬枝盘结的歪脖树。
那树上潜伏的“影子”,似乎全然未觉死神的迫近,他依旧紧贴着粗糙的树干,浑浊的眼睛透过枝叶缝隙,死死锁定着小院那扇早已熄了灯的窗户,耐心得可怕。
沈青墨没有直接上树,他像一缕真正的夜风,贴着地面,借助灌木和土坡的阴影,完美地绕到了歪脖树的后方,那里是潜伏者视野的绝对死角,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锁定了树上的目标。
“谁派你来的?”
低沉、冰冷,没有丝毫起伏的三个字,如同鬼魅的低语,骤然在那潜伏者的脑后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刺穿耳膜的锐利和直抵灵魂的压迫感。
“呃?!”树上的人影猛地一僵,如同被毒蛇咬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冰冷的恐惧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声音从何而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那人猛地一蹬树干,像只受惊的蝙蝠,不管不顾地向前方浓稠的黑暗扑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瞬间化作鬼域的地方!
仓惶!狼狈!树枝刮破了他的衣服,发出刺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连滚带爬地窜下树干,落地时一个趔趄,几乎摔倒,又手脚并用地向前狂奔。
沈青墨没有立刻追击,他如同捕猎前的猛兽,冷静得可怕,锐利的目光在对方仓惶滚落的地方一扫。
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照亮了泥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一枚边缘沾着新鲜泥土的铜牌,显然是在对方极度惊慌中遗落的。
沈青墨的身影鬼魅般飘至近前,俯身拾起。
指尖拂去泥土,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牌面上一个清晰、狞厉的“陈”字迹映入眼帘,
幽冷的月光下,沈青墨指腹缓缓擦过铜牌上狰狞的字,刻痕的冰冷仿佛渗入骨髓,他抬眼,望向那黑影消失的黑暗深处,眼神比这寒夜更沉,更利。
“陈记……”两个字在齿间无声碾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转身,身影无声地没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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