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的黑暗,夜风卷过树梢,呜咽着,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发出低沉的警告。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村道上就响起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村尾老栓家的牛,昨晚在牛棚里发狂了!”
“可不是!叫得那个瘆人!口吐白沫,眼珠子通红,硬是用角把牛棚柱子都顶断了一根!栓子爹想去拦,差点被蹬断腿!”
“邪门啊!老栓家的牛一向最温顺了!”
“该不会是……撞了什么邪祟吧?”
周望舒正在院里翻晒新收的止血草,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动作微微一顿,直起身,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撞邪?
她本能地排斥这种说法,放下草药如果看,快步走到院门口,向外望去。
只见几个村民簇拥着脸色灰败、一瘸一拐的沈老栓,正忧心忡忡地朝村尾走,沈老栓神情惊恐,嘴里不住念叨:“……邪性,太邪性了!那牛……那牛就跟疯了一样!平时喂得饱饱的,怎么会……”
周望舒目光敏锐地扫过沈老栓沾着泥污的裤腿和手臂上几道新鲜的血痕,她快步走上前:“栓子叔,伤得重吗?让我看看。”
“周娘子!”沈老栓看到周望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带着哭腔,“牛……牛疯了!我爹腿怕是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