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不能破了这局。”她的话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青墨看着她沉静的侧脸,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与眼底那份坚毅果敢奇异地融合,他心中微动,一种陌生的、带着暖意的情绪悄然滋生,冲淡了伤口的疼痛和眼前的阴霾,他低低应了一声:“嗯,辛苦你了。”
一整个白天,大河村表面平静无波。
田间地头,村民照常劳作;河边滩涂,孩童嬉闹玩耍,但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水生像个热心的晚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村子的日常,他帮村东头的赵大爷修补渔网,听老人絮叨着年轻时的走船经历;他跟在走村串户的李货郎身后,帮忙挑担子,听他讲十里八乡的奇闻异事。
但话题,总是被他有意无意地引向天象、时辰,尤其是关于“月出东山”。
“月出东山?”赵大爷眯着昏花的老眼,手里梭子穿梭不停,“嘿,这话老辈子人常说,东山嘛,不就是日头月亮打东边出来?具体时辰?那可说不准,得看日子!月初月末不一样,初一十五更不同!
早些年听跑船的说,要是说‘月出东山再动’,那多半是指月初头几天,月亮刚冒头那会儿,天刚擦黑不久,约莫……是亥时初刻左右?这时候,河面上还有点微光,行船不扎眼……”
李货郎也证实了这种说法:“对头对头!‘月出东山’不是具体哪一天,是指月亮刚从东边山头露脸那个时辰,按老黄历算,这个月月底是晦日,月亮整晚都看不见,得等到下月初一、二,新月牙儿才会冒头,那会儿‘月出东山’,就是入夜后不久,亥时前后最准!”
消息迅速传递回沈青墨家,周望舒铺开一张简陋的日历(她凭借记忆和询问村中老人拼凑的),快速推算着。
“今天是二十八,月底三十是晦日,无月。初一新月初生,但极细,且出现时间晚,亮度低。初二、初三,新月渐明,出现时间提前……”
她的指尖点在初三的位置,“按赵大爷和李货郎的说法,月初头几天‘月出东山’在亥时初刻左右,初三的新月,既比初一的清晰,出现时间又比初四初五的更符合‘入夜不久’的描述,行动的可能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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