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茜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狰狞的伤口,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刀口淬了毒,不致命,但整条手臂麻得厉害,使不上劲。”显然,方才的窥探和短暂交锋,她并未占到便宜。
跑了!
周望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刚才那突兀的信号……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村东头传来喧哗的方向,一个念头在脑中盘旋:是调虎离山?还是同伙接应?
周望舒一个箭步上前,扶住陈月茜微微摇晃的身体,目光落在她手臂的伤口上,沉声道:“你的伤要紧吗?毒……”
“皮肉伤,毒已用内力暂时封住,死不了!”陈月茜咬牙打断,动作麻利地撕下另一块干净的内衬布条,草草扎紧伤口止血,但气息明显有些急促不稳。
她抬眼,目光再次扫过周望舒的脸,这张酷似长公主的面容带来的冲击余波仍在,让她的审视带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探究,冰冷中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
最终,她指向村东,声音低沉而凝重:“那信号……绝非寻常,恐怕……很快就要惊动整个村子了。”
话音未落,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沈延宗惊慌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印证了她的话:“青墨!青墨家!出啥事了?刚才那响动是啥?东头张猎户家的狗叫得邪乎!他婆娘说好像……好像看见几个黑影往黑风岭那边跑了。”
堂屋内众人交换着眼神,外部的危机似乎暂解,但内部的疑云和即将到来的盘问,如同更浓重的阴云压顶而来。
沈母重重地喘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手中的顶门杠“哐当”一声拄在地上,支撑着她本就带伤的身躯,她看向周望舒,眼神复杂难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尚未散尽的惊悸,更有了然和……一丝因陈月茜那声破碎的“殿”字还有失魂落魄的反应而生出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惊疑。
周望舒避开了沈母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强撑着精神和身体的疲惫,快步走到依旧昏迷不醒的姜泉(萧承嗣)身边,俯身仔细检查他的脉搏、呼吸和瞳孔反应。
指尖下的脉象虽然依旧微弱紊乱,但比之前那油尽灯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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