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逮着伤员使唤吧。
但铁牛却像看穿周望舒的想法一样,扯开嗓子问:“周娘子,你想干啥,这里还有好些乡亲没受伤,他们可以跟你一起去做。”
“对,周娘子,有啥活我们也能干!”许多脸色虽然发白,眼神却依然坚定的妇人开口。
“谢谢婶子大娘们。”周望舒先是感谢,然后看向第一个站出来的吕氏道:“婶子!”周望舒又看向正扶着一个脸色惨白老妇人的吕氏,“麻烦您,把能动弹的、没受伤的婶子嫂子大娘们都叫过来,会缝补的更好,现在需要干净的布,越多越好,撕床单、旧衣服,什么都行,用开水煮过,快!”
“诶!好!好!”王婶子立刻应声,放开老人,扯开嗓子就开始招呼人手。
周望舒自己则快步走向那简陋的伤员聚集点,帮着吴掌柜一起给伤员们包扎治疗。
一个汉子抱着明显不自然弯曲的左臂,疼得满头冷汗,是骨折;一个少年小腿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正汩汩涌出,混合着泥水;一个老妇人歪倒在地,呼吸急促,嘴唇发绀,像是心疾发作……
“你!按住他的腿,别让他乱动!”周望舒指着骨折汉子旁边一个还算镇定的青年,语气不容置疑。
同时她已利落地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裙下摆,跪到那腿被划开的少年身边,用布条在伤口上方用力扎紧,进行紧急止血,“找两根直的木棍来!要快!”她头也不抬地吩咐旁边的人。
她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核心,在混乱中建立起一种迫切的秩序。
清创、止血、固定骨折部位、安抚心疾的老人……她的动作快而不乱,带着一种在急诊室千锤百炼出的高效和冷静。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她却仿佛感觉不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伤者和一道道指令上。
就在周望舒忙着救治伤员的时候,她不知道,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像一尊沉默的礁石,立在临时防线最危险、水流冲击最猛烈的边缘地带,亲自守着那用麻袋和门板垒起的脆弱壁垒。
雨水冲刷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紧抿着唇,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水面和上游黑暗的山影,防备着可能的二次垮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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