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更大的洪峰。
每当有村民体力不支或被水流冲得踉跄,他总能及时伸出手,如同铁钳般将人牢牢拽回安全位置,但汉子们都知道他有伤在身,谁也不让他参与抢险,而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屏障,让那些拼命堵口的汉子们心中稍安。
几处火堆终于被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在风雨中顽强地跳跃着,驱散着一点寒意,也带来微弱的光明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滚烫的开水一盆盆端来,周望舒指挥着妇人们用煮过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替伤员擦去伤口周围的泥污,进行更彻底的清洁。
“忍着点!”周望舒对那个小腿被划开的少年说,声音放柔了些,她用煮过的布蘸着微温的开水,仔细清理伤口里嵌入的沙石泥浆,少年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周望舒的动作尽可能轻柔而迅速。
“好样的!”周望舒快速包扎好伤口,抬头给了他一个短暂却充满鼓励的眼神,这眼神让少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防线处的沈青墨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村外一片被洪水淹没、只露出些许树梢的坡地边缘。那里,靠近通往村外小路的方向,浑浊翻涌的水面上,似乎有个东西随着波浪起伏了一下。
“水里有人!”沈青墨厉喝一声,声音穿透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