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随即,无边的黑暗温柔而强硬地覆盖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周望舒的意识在一种深沉的疲惫中缓缓上浮,浓重的药味萦绕在鼻端,身下是干燥温暖的被褥。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茅草屋顶,和窗外透进来的、雨后初晴的明亮天光。
“醒了!周娘子醒了!”一个带着浓浓惊喜的妇人声音响起,是吕婶,紧接着,几张疲惫却充满关切的脸庞凑了过来,里正缠着绷带的手臂,水生憨厚的笑容,沈母担忧的目光,还有沈青墨那一对养子养女,沈小米以及沈小田,两双大眼睛红红的,怯生生地望着她。
“谢天谢地!”沈母长舒一口气,声音依旧沙哑,“舒儿,你可算醒了,你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青墨……”周望舒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第一个念头脱口而出。
“沈大哥在隔壁!”水生连忙道,“谢大人把县里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了,用了药,也退了烧,就是人还没醒,伤得太重了……不过大夫说命保住了!”他赶紧补充,生怕周望舒担心。
周望舒心头一松,随即又被巨大的后怕攫住。
一天一夜……那支毒箭,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查看沈青墨的情况,却被沈母轻轻按住。
“别急,舒儿,你身子还虚着呢,青墨那边有人看着。”吕婶端来一碗温热的米汤,“先喝点东西垫垫,谢大人一直在外面忙着安置大家伙儿,听说你醒了,肯定马上过来。”
正说着,门口光线一暗,穿着半旧常服的谢文渊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深深的倦色,眼底布满血丝,但看到周望舒醒来,明显松了口气,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周娘子醒了就好,吉人自有天相。”
“谢大人……”周望舒看着他,“青墨他……”
“沈兄伤势极重,幸得救治及时,箭头之毒也控制住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谢文渊走到床边,语气凝重,“我已加派了人手护卫此地,此次袭击,绝非寻常匪类,那些箭矢……”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形制特殊,非民间所有,倒像是……军中淘汰的制式。”
“军中?”周望舒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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