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他喘息着,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看到两个孩子红肿着眼睛守在床边,哑声问:“……娘……?”
“娘去帮谢大人处理危险了,很快回来,孩子们都好好的,别担心。”周望舒轻声安抚,用布巾沾了温水,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水,“你伤得很重,别说话,省点力气。”
沈青墨闭了闭眼,似乎在积蓄力量,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目光比刚才锐利了一丝,尽管依旧虚弱,他反手,极其微弱却固执地握住了周望舒正为他擦拭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图……”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眼神死死盯着周望舒,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急切和警示。
周望舒瞬间明白了,他指的是那张带血的草图。
“图还在,我收好了。”她立刻回答,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似乎又紧了一分。
沈青墨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凝重丝毫未减,他嘴唇翕动,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声音虽低,却字字如锤:
“……账册……码头……三号仓……假的……”
“……香……引线……张……不止他……”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周望舒的心湖,“账册”是物证?“码头三号仓”是地点?“假的”意味着什么?“香是引线”?张掌柜背后还有人?!
她还想追问,沈青墨却已耗尽了刚刚凝聚起的所有精神,眼皮沉重地合上,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也无力地松开,滑落下来,再次陷入了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