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专注。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望舒身上,从她沾着泥灰和点点暗红血渍的衣襟,到她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的碎发,再到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青黑,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盛满了太多情绪、此刻正微微泛红的眼睛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是有千钧重担,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确认。
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那无声的凝视,穿透了油灯的昏黄和窝棚里的药气,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周望舒牢牢裹住。
连日奔波的辛酸、面对死亡的恐惧、孤身支撑的委屈、看到他苏醒的巨大狂喜……无数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翻腾冲撞,让她喉咙发紧,鼻尖酸涩,竟一时失语。
她只是站在那里,迎着他的目光,胸膛微微起伏。
沈母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切的弧度,带着泪光,也带着了然。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湿布,端起旁边一碗温热的清水:“行了,醒了就好,先喝口水润润,嗓子都干得冒烟了吧?”她将碗递到沈青墨唇边,又回头对周望舒道,“舒儿,你也别傻站着,过来搭把手,这小子命硬着呢,阎王爷嫌他麻烦,又给踹回来了。”
沈母的话打破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凝视。
周望舒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快步走到床边,从沈母手中接过水碗,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沈青墨同样冰凉的手指,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慢点喝。”周望舒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颈,将碗沿凑近他干裂的唇。
沈青墨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脸,顺从地小口啜饮着温水,喉结艰难地滚动。
清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沈青墨终于能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村里…怎样了?娘…孩子们…还有姜泉……”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周望舒和沈母脸上搜寻答案。
“都好,都好!”沈母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安抚,“孩子们吓着了,但没大事,刚喝了粥睡下。姜泉寻儿有你月茜姨照应着,舒儿也给他看过伤,在隔壁躺着呢。村里……”沈母的声音顿了一下,染上沉重,“房子被冲毁了大半,人…也折了些,谢大人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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