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外,月光被高大的影卫身影不时切割,又复圆合,忠诚的守卫带来了久违的安全感,却也让这乡野小院平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沈母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眼底的锐利并未因援兵而至完全消散,她声音压得低,确保只有榻边的周望舒能听见:“九殿下的人来得太快,太巧了。”她顿了顿,添上一句,“这份力量,用得不好,便是双刃之剑。”
“母亲所言极是。”周望舒低声应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布巾一角,“只是眼下情势比人强,青墨的伤耽搁不得,有他们在,我们总算能喘口气。”她目光落在沈青墨依旧苍白但已趋于平稳的脸上,声音更轻,“至于往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正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拭沈青墨额角渗出的细汗,闻言动作未停,只微微颔首,他掌心那点令人安心的暖意透过皮肤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有了锚点。
“卫影他们处理现场的手法,老练得让人心惊。”她轻声回应,这话既是认同沈母的顾虑,也是对自己所见的下意识评判——那绝非普通侍卫该有的熟练度。
约莫一炷香后,卫影去而复返,身上带着夜露的微凉气息,他行事极有分寸,停在门帘外,低声禀报:“夫人,周娘子,外围已清理妥当,暂无痕迹弟兄们会轮流值守,直至殿下驾临。”
“有劳卫统领。”沈母道。
周望舒趁此机会,将思绪转向另一处蹊跷,她转过身,看向门帘方向:“卫统领,关于济仁堂……”
她将日前去购买冰蟾酥时留意到的细节一一说出,“……那库房外的地面车辙印甚深,却说是寻常药材,未免牵强,且掌柜听闻我要急用冰蟾酥时,眼神闪烁,推三阻四,倒像是怕我深究什么。”
卫影静默听完,语气里带上几分赞许:“娘子心细如发,殿下那边亦有所察。
济仁堂近年扩张极快,与州府某些官员往来甚密,却总能巧妙避开诸多盘查,而他幕后的李相怕也不过是个幌子,据我们探查,其真正的话事人行事极为隐秘,与江湖上几个突然富庶起来的帮派、以及近两年在各地新开的几家利润惊人的赌坊、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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