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此举,隐约透出与中央朝廷某种难以言说的微妙分歧。
这庇护所,或许同时也是即将卷起的另一场政治漩涡的中心。
卫影言尽于此,躬身一礼,悄然退了出去,将沉重的寂静留给了屋内的两人。
危机暂解的松弛感荡然无存,沈母垂眸,看着自己指尖因常年握刀而生的薄茧,不知在想什么。
周望舒则望向榻上呼吸渐趋平稳的沈青墨,一种强烈的念头涌上心头: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经济上的,影响力上的,绝不能将全家安危系于他人之手,哪怕那人是九皇子。
济仁堂……或许正是一个突破口。
她脑中飞快闪过几个现代医药营销和管理的点子,又思及空间实验室里那些尚未完全摸索清楚的药材提纯和合成技术,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眼神也重新变得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周望舒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
夜最深的时刻过去,东方天际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就在这万籁俱寂,人最困顿松懈之时,院外墙根下的阴影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过。
外围影卫的巡逻间隔与路径,竟被他精准地把握利用,几个起落间,他已贴近主屋窗下,屏息凝神,一双幽深的眼睛,透过窗纸极细微的缝隙,向内窥探而去。
屋内的周望舒正欲起身活动一下发麻的腿脚,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窗户,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缝隙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一闪而过。
是错觉?还是……?
她浑身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