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几点红褐色的泥印,在熹微晨光中格外刺眼,像是无声的挑衅。村西河边特有的黏土质地,她再熟悉不过——有人来过,就在他们返回之后!
她迅速吹熄刚点起的蜡烛,房间瞬间陷入昏暗,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悄无声息地退回沈青墨床边,指尖轻触他的手臂。
“窗外有人。”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的耳际,“泥印是新的,还是湿的。”
沈青墨才合上的眼睛立即睁开,伤势带来的虚弱瞬间被警觉取代,他无声坐起,从枕下抽出一柄短刃,动作流畅得不似重伤之人,月光从窗纸透入,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几个?”他唇瓣几乎不动,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周望舒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她心中立即有了判断:“像是只有一个,刚才踩断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探入空间,取出之前准备的麻醉针,这是她用山中的麻草提炼而成,剂量足以放倒一头野猪。
她紧握着针管,手心微微出汗。
沈青墨将她往身后护了护,这个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呼吸一滞,周望舒立刻察觉,指尖按上他腕间脉搏,眉头紧蹙,这男人真是不要命了,现在这样还要逞强。
脚步声在窗外停顿。
时间仿佛被拉长,周望舒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袖中的麻醉针已被汗湿,她屏息等待着,若对方破窗而入,她必须第一时间出手。
然而那脚步只是徘徊片刻,竟悄然远去。
周望舒凝神细听,隐约捕捉到脚步声往西边去了:“像是往小田房间的方向去了!”
沈青墨立即要起身,却被周望舒按住:“你的伤经不起折腾,我去。”
不容反驳,她将一小瓶伤药塞进他手中:“含一片在舌下,能缓解疼痛,我很快回来。”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借着廊柱的阴影向前移动,晨雾朦胧,她看见一个黑影正停在两个孩子房外,那人身形瘦高,与昨夜磨坊中的另一人极为相似。
只见那人在门外停留片刻,迅速往门缝里塞了件东西,随即转身离去,周望舒注意到那人左腿似乎有些不便,走路时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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